这两个非亲非友的日本男人,既演出了生活的“丧”也表达了暖

时间:2019-06-07 14:04       来源: 领洁卫浴

日本人不喜欢麻烦别人是出了名的,我们经常能从日本影视剧中听到这样的话,“对不起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不给别人添麻烦是日本人的一种基本信念。那么问题来了,当有些“麻烦”既不想去麻烦别人,自己办又十分不便之时,他们会怎么办呢?

在日本,有一种特有的行业——“万事屋”,意思是万事可托。这种“万事屋”专门接受客户请托,业务范围从送餐、遛狗甚至是代为出席黑白仪式,只要是客户需要帮助的事,万事屋都能为之代劳。因此,麻烦事不再麻烦,万事屋也被称为“便利屋”。

电影《真幌站前多田便利屋》中的故事便是建立在为他人解决麻烦事的设定之上,便利屋服务于客人,料理大大小小、千奇百怪的麻烦事。

影片根据同名小说改编而成,作者是日本新生代人气作家三浦紫苑。《真幌站前多田便利屋》曾获得日本专业文学奖——直木奖。它是三浦紫苑“真幌站前三部曲”中的第一部,此后三浦紫苑又先后创作了两部续篇,《真幌站前番外地》和《真幌站前狂骚曲》。“真幌站前三部曲”目前均已被改编成电影,以影像的形式继续抚慰现代都市人的孤独心灵。

01

被需要的才是幸福的,生活有了需要才有希望。

真幌是一个虚构的城市,地处东京附近,既不太喧嚣也不算孤寂。生活在这里的人们,从幼儿园到墓地,整个人生都可以在这里独立完成。这个城市就像一个相对封闭的系统。

在真幌车站附近,有一家专门提供帮忙打杂业务的便利屋,经营者是一位名叫多田的中年男子。多田离婚后便一直独居在此,便利屋既是办公室,也是住处。新年刚至,一位客人在这里寄养了一只宠物狗吉娃娃。

这天,多田接到远郊老客户拜托服务的电话。他不愿把吉娃娃单独放在店里,就一起带了过去。可当多田完成工作后,吉娃娃不见了。所幸在不远处的公交车站,他看到吉娃娃被一位中年男子抱在怀里。惊喜之余,多田发现那个男子竟是自己的中学同学行天。

虽然是老同学,但当年多田和行天的关系却不太好,因此多田打算开车把行天带到地铁站后便分手。但在行天下车的瞬间,多田注意到他脚上的拖鞋,于是改变了主意。

哪有人会大冬天踩双拖鞋在大街上溜达呢,成年人的尴尬不便明说,多田猜出了行天无处可去的窘境,于心不忍,就毅然将行天一路带到了便利屋。说好只住一夜就离开,行天却立刻到附近超市买来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,俨然是准备常住的架势。

第二天是吉娃娃照看合约到期的日子,客户却迟迟不来。几经周折,二人设法找到了吉娃娃的小主人茉里的新住址。

原来茉里的父母欠了大量外债,迫不得已搬到了另一个城市的公房居住,而公房是不允许养宠物的,吉娃娃注定有家不能回。事已至此,多田只好带着吉娃娃再次返回便利屋,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另一个无家可归的生命——行天。人和宠物狗一样,都需要一个安身之所。

两个多月过去了,行天一直住在便利屋。他偶尔帮多田做些杂活,更多的时候则是赖在沙发上,无所事事。多田不是没想过把蹭吃蹭住的行天打发走,可又不忍让行天睡马路。

说到底,人得和人待在一起,才像生活该有的样子,有时候哪怕只是彼此沉默的陪伴,也是一种无形的力量,可以彼此温暖扶持。正如小说《岛上书店》里说的那样,没有谁是一座孤岛。

行天可以说是被多田从街上捡回来的,原本是可有可无的存在。早已习惯独自一人生活的多田,与行天同吃同住,内心的某些地方开始松动,不知不觉为行天担忧。当一个人会为另一个人着想时,潜藏的柔软温情自然也就被激活了。

宠物也好,人也罢,生活中都少不了一份需要,也许这份需要是食物、是住所,也许这份需要是是情感的联结。一方需要,另一方被需要,两颗跳动的心脏在需要与被需要之间有了共振,剥落掉外表假装坚固的壳,我们都在竭力驱赶寂寞,在世间冷暖中握住一份慰藉与希望。

02

岁月是化解误会的最佳良药,有缘同行是一种人生修行。

人性中有暖的东西,同时也存在冷的一面。日本作家东野奎吾在小说《恶意》中描写了一个让人读完浑身发寒的故事,你的朋友见不得你好,甚至想要你死,那种无缘无故想要伤害对方的欲望就是人性中冷的一面。而在《真幌站前多田便利屋》中,我们看到人与人之间,跨过时间的河,终能化解误会,到达包容和理解的彼岸。

说起来,少年时的多田和行天压根不算朋友。多田对行天,谈不上有多大的恶意,却不可否认存在一些先入为主的误会。那时的行天,相貌不差,成绩不差,总是独来独往,整天不说话,是个怪人。而这在同班同学多田看来,是在假借沉默寡言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,实在难逃“装酷”的嫌疑,因此多田并不喜欢行天,甚至心里隐约希望行天出点什么事。

某次手工课上,行天正在切割机前摆弄着什么,却被身旁几个打闹的男同学推了一把,导致右手小拇指不慎被切断。所幸救治及时,行天的小指得以接上复原,然而总归是活动起来不那么方便,遇到天冷也会隐隐作痛。

行天的小手指事件,看起来只是一场意外,多田却一直认为,是自己因为“希望行天出点什么事”的私心而故意没有收好椅子,才使得那几个男生被绊倒,并最终伤到了行天。他自己明明早就发现了那把椅子,预料到可能会发生什么危险,而且行天也看到了是他没把椅子放好,可作为受害者又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手指切断后轻描淡写说了句“好痛”,此后也没有做出任何报复的举动。

人到中年久别重逢,多田心里的不安也随之卷土重来。虽然多田并非直接加害者,那一刻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恶意却令他恐惧而愧疚,他后悔自己当时因为幼稚的误解而伤害了他人。现如今,多田既不敢承认自己的所为,又无法原谅自己的过失,因此始终对于那次失误耿耿于怀,心生亏欠,这也是他迟迟无法下定决心将行天赶走的原因。

有时候岁月给我们留下伤疤,可怕的并不是伤疤本身,而是再也没有机会去将伤口抚平。幸运的是,重遇之后,多田得以把那块伤留在了身边,即使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该如何治愈,在一起至少代表着某种可能性。

于是当多田意识到行天惹了杀身之祸时,他冲进人群里竭尽全力地奔跑起来,一处处搜寻,他必须亲眼看到行天没事!天生内敛的他,在那一刻早已无暇顾及路人的侧目,他跑起来像极了一个疯子。

与其说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让多田逐渐对行天敞开了心灵,不如说是一场“生离死别”给了他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。行天被人捅伤,住进了医院,多田甘愿担当起了照顾病号的工作,为行天打理生活用品,清扫垃圾,担心他的一日三餐。多田在用自己的方式,补偿也好,忏悔也罢,对行天多付出一分,也就是他内心的空洞又填补了一分。

当多田终于鼓起勇气与行天正面谈起当年的那场事故,行天却只笑多田,何必至今还如此在意。他甚至让多田触摸自己受伤的手指,仿佛那只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,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。

有些道歉也许很难开口,好在岁月教会了我们如何正确面对过去犯过错的自己,同时重新给我们一个机会去领会、去醒悟,不断完善自己。多田与行天面对面谈起过往的那一刻,又何尝不是与过去的自己达成了和解呢?对于行天来说,也许他从未恨过任何人,可肉体上的伤疤终究是伴随终生的,所谓“岁月留痕”,而多田的坦诚与善意,又在无形之中为此盖上了温情的一戳。

03

你我皆是带着伤痕的记忆行走,好在前进的道路上幸福终会重生

在小学生由良的记忆中,父母虽在身边但关爱缺席,所以当多田和行天接受由良母亲的请托,接送其从补习学校回家的路上,这个孩子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。由良认为,母亲之所以请人送他回家,并不是担心他独自回家不安全,而是由于周围的家长都在这么做,有人接送孩子是经济能力良好的体现。

缺爱的孩子总是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来争取被爱,而由良则选择了其中最危险的一种,以5000日元的价格帮人以搭乘公交车的方式传递毒品。幸好,有了操心体质的多田,再加上不惧麻烦的行天,两个人合伙当了一回正义使者,设法帮助弱小的由良及时从贩毒体系中脱离了出来。

其实由良并非不懂事的孩子,他只是太期待能够感受到被爱。他曾经困惑过,“生下来就没有父母和被父母忽视,哪一个更可怜呢?”有些时候,我们觉得缺爱是因为不喜欢被爱的方式。电影在告诉我们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:无论我们如何期待,父母都不会完全按照我们期待的方式去爱我们。

得不到渴望的被爱,对于一个孩子来说,不免有些残酷,因为要独自承受失落与无助。但也正因为他还是个孩子,还有大把的人生机会,所以多田告诉由良,“你还有机会去爱别人。你能把自己没能得到的东西,完全用你所希望的形式重新给某个人。你还有这样的机会。”

那么,讲出这种道理的多田,他是否存有爱的记忆呢?虽然爱人早已离去,多田也曾靠近并体验过幸福。他有过一份汽车销售的稳定工作,娶了一位聪慧漂亮的妻子。在听到妻子出轨传言之前,多田从未怀疑过自己身在幸福中,可人就是这样,一旦愿望被打碎,永远无法复原。

妻子亲口承认背叛事实,多田试图原谅,强迫自己相信妻子生下的孩子就是自己的血脉,努力撑住一个家庭的完整,但不幸还是发生了,孩子突然发高烧,而多田不小心睡着了,等他醒来时,婴儿已经离世。那一刻,多田失去了孩子,失去了婚姻,也似乎失去了爱别人的力气。

那一句“还有机会去爱别人”的话,既是说给由良听的,也是多田用来鼓励自己的,在某种程度上又是在对同伴行天呼喊。没有谁是没有过去的,只是我们不愿轻易将伤口示人罢了,因为一旦提及过往,就得把结痂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,被人一览无余。

行天的伤痕,则由前妻亲自揭开。那天在公交站,多田遇到了行天的前妻带着女儿前来看望,在聊天中解开了行天身上的悲剧谜团:自幼受到父母虐待,成年之后,看似有过家庭,却无婚姻事实,结婚只是出于帮同性恋朋友提供精子,有个生物学上的女儿春子,却不曾一起生活过。为阻止父母争夺春子的抚养权,行天动了杀死父母的念头,若不是年初那晚被多田捡回家,行天已变成杀人犯,将在牢狱中度过余生。

这样一个可以说是人生狼藉、从小被伤害的人,却能不顾自身安危而去守护别人,时常对处境艰难的人施以援手,比如为了帮助妓女摆脱骚扰而被捅伤,险些横尸街头。行天不是英雄,他帮别人也不是为了逞英雄。

正如多田所理解的那样“行天身上怀有某种黑暗的东西,他一直在同这东西进行殊死搏斗。”生活给了行天痛苦不堪的记忆,而行天给予别人的是光亮,唯有如此,才能不被黑暗面吞噬,善良地活下去。

人要活下去,就得背负记忆的重量。多田和行天,都曾各自在人生旅程中被伤害,是心灵缺了一角的人,活下去意味着被伤痛尾随,假装记忆已经封口,不提不碰。 同时,活下去也意味着我们可以有机会记住正在发生、即将发生的美好的事,哪怕只是微弱而短暂的温暖。

当然,活下去还有失去与重逢的可能。某一天行天离开便利屋,穿着他的拖鞋消失了,似乎来去无痕;又有某一天,在第一次重逢的公交车站,在新的一年又将到来时,多田再次碰到了行天。在载着行天回便利屋的路上,多田又看到了行天失而复得的小拇指,手指上逢接处白色的疤痕像是在提醒多田一些事情。

那会是什么事呢,是关于幸福的事。多田终于明白了,纵然失去的东西无法完全回来,纵然,以为得到的瞬间,一切便已成为记忆。可这次多田能确定一件事,幸福是会重生的,只不过稍微改变了模样,以各种各样的形态,一次次悄然来到寻求它的人们的身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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